行在日出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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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篇 2011-02-24 15:35:08
/ 個人分類:健康生活
水是幽的,山是暗的,人都成為了墨色的剪影。唯飛鳥歡雀著,告訴世間,日出的這一場喜宴已然開場。
我未能與你一同看幕的開啟,但你為我帶來了它初撩的韻腔。無論天的顏色,無論塵的落腳,它笑燦燦的露出了俏眼與喜眉。那處的天,有云亦或無雲,都被它扯來做了紅衫。雲偶爾清晰路過,入了它眉間的微黛,而掛在衫間,則成了暗花的繡彩。水被它的喜意帶起,生了澤意,如龍的鱗片,點點披光。人叢也生了躍動,因為期待,因為看它似是招手的笑意,牽動心般,讓人入了蠱般堅信著那將到來的是一場盛宴,與那一刻的生命同值。
你站在人叢之外,你卻仍站在它的面前,於是,你亦是相信著它的預示。所以,你會迎風臨寒,所以,你會如此不捨得眨眼,不捨得移動分毫的視線。而多久後的今天,我站在它之外,站在你之外,我亦被它初升的喜意牽連。縱周遭塵世真的暗如那時的礁色,我仍與你那時一般,等待著紅彤彤的喜宴鳴鑼敲響。或許,我們的心,浸在其間,都已如初日,注定噴薄。
我喜歡這時的天光。人在亭外閣前,遠處看似低矮的山巒疊幛般重圍,似在護暖。天色亦顯暖,呈彩臨現。
襯山以黃色,從凝沉到俏嬌,漸漸放晴高遠,心向著那看不到的地方,生著攀折的希望。天雲之間,有紅色做底,被黃色衝染,便成了還未成妝的紅暈,等待雲色漸漸散去,怕是又有晴亮早沖散了這份還來不及成全的喜意。仍有微暗的天色,不情願被染妝,卻已有些縷的心事略塗了脂粉,直到一時起意,便全然入了戲。
最喜那時的水,還未睡醒的一頃清顏,卻被這一遭塵間的顏色披了一衾帶酌的粉意,蓋在身前。衾間有波,漣漪成浮花,而水的心就在其下,任其翻覆或是平順流滑。
那時,你站在那裡,是否也如現下站在你之外的我般,喜歡著那山喜歡著那水,因其不變不離。而後也相信著,這是一朝一夕即可荼蘼散去的戲碼。只是,幸而,有你將它收藏,是以,我們才會知道,那些荼蘼便是全劇中最精彩的折子戲,可以放在翻折的冊子裡,保留,次次聽取。
很多人都是祈暖的吧!只是,我們大抵因相熟相知,而更清晰的彼此認同。那一時漫天漫水的黃暖,縱是因風幟而看得清有寒,仍然將其擁在了心間,亦或是,它擁住了那時站在那裡的你,以及現下站在你之外的我。
第一次這般清晰的知道,塵間亦可以有這樣的色彩,全然的黃色,又截然的不同,水間澤黃現偶爾的微暗,天雲濃淡黃色相隔相間又相連相嵌。原來,喜意的蓋巾撤去,便是溶暖的妝容,就如喁喁的細數著相識相見與相聚,就如委婉而低緩的唱腔,讓座下的人與其一同相憶,與其一同相期,早忘了宴罷,亦不思劇終,又或者,若暖容依舊,心宴本就沒有離席,心曲本就沒有失聲。而我們,便是同樣的如此期待著,是以才會這樣的走近這份天色的妝容,才會有你的定格,才會有我的駐足。
只是,遺憾的是塵間終是有界,我們都看得清那些林立的樓宇還有網間的劃定,即使有船行,我們仍然在設定的圈界裡不得超越。於是,嘆息入了水,而希望便團生在日色裡,在看不到的地方,我相信它會帶著那些希望升騰。幸好啊,在你的手指按動間,我們還可以偶爾的枕水蓋雲天,容許那些掛塵的心在喜意的流席間小憩。
他們說天亮了的時候,都帶著歡呼的喜氣。只是,這一刻天亮時,我站在多久的你之外,仍然帶了最深的悵意。那一場喜宴或是淋漓的戲,終是在天亮中慢慢換了清晰的晨妝,不容再帶妝的演繹。
終於看清了臨寒的塵間。山遮重靄,樓宇石涼的氣息,人亦臨寒,厚衣重褸,水亦臨寒,現了霜的顏色,又著了淺藍的眼神,更顯淡離。天氣略帶一絲絲喜意的味道,像還未濯洗乾淨的上妝的臉龐,殘妝不現,更是念不得的催涼。
或者,我們該念著,幸而有日出而後高高臨挑,才會有世間生暖的開啟。只是,那場喜宴與劇折裡的各色綢衣啊,拋得再難拾取。
陽光下,我們還可以看得清擁抱,看得清相攜,看得清仰望,看得清腳下的翻湧成波,處處提醒著,終於回到世間。而那一場與天相接般的彩色變遷的適逢,已然是醒來的不見。或者,我們都該有一張這樣的定格,每每喚來我們需要的提醒。又或者,我們都早已相信並安然接受了臨寒,就如你可以冷靜的站在喜意之外的冷寒裡,將大幕一按收起,而我亦可以對著你說,你看那處的海市蜃樓,波上生起,我不知我說的是那場喜意的相逢,還是那分明的樓宇。只是,我清晰知道,見與不見,願與不願,塵世,就在那裡,不容小覷,而捨與不捨,棄與不棄,日出就在那裡,天天升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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